人生到處知何似，應(yīng)似飛鴻踏雪泥。

譯文：人生在世，到這里、又到那里，偶然留下一些痕跡，你覺得像是什么？我看真像隨處亂飛的鴻鵠，偶然在某處的雪地上落一落腳一樣。

注釋：“人生”句：此是和作，蘇軾依蘇轍原作中提到的雪泥引發(fā)出人生之感。查慎行、馮應(yīng)榴以為用禪語，王文誥已駁其非，實為精警的譬喻，故錢鐘書《宋詩選注》指出：“雪泥鴻爪”，“后來變?yōu)槌烧Z”。

泥上偶然留指爪，鴻飛那復(fù)計東西。

譯文：它在這塊雪地上留下一些爪印，正是偶然的事，因為鴻鵠的飛東飛西根本就沒有一定。

老僧已死成新塔，壞壁無由見舊題。

譯文：老和尚奉閑已經(jīng)去世，他留下的只有一座藏骨灰的新塔，我們也沒有機會再到那兒去看看當年題過字的破壁了。老和尚的骨灰塔和我們的題壁，是不是同飛鴻在雪地上偶然留下的爪印差不多呢！

注釋：老僧：即指奉閑。壞壁：指奉閑僧舍。嘉祐元年（1056年），蘇軾與蘇轍赴京應(yīng)舉途中曾寄宿奉賢僧舍并題詩僧壁。

往日崎嶇還記否，路長人困蹇驢嘶。

譯文：你還記得當時往澠池的崎嶇旅程嗎？路又遠，人又疲勞，驢子也累得直叫。

注釋：蹇驢：腿腳不靈便的驢子。蹇，跛腳。